油画家要高度重视作品的依托材料

——兼谈如何自制画布和如何选购商品画布


潘世勋


近几年搬了两次家,顺便将早年旧画整理了几遍,发现不少画出现色彩变暗,色层开裂甚至局部脱落,其实最早学生时期作品也不过五十年,不少画于八十年代作品才二十多年也有的出现破损迹象。相对于画于纸上的小幅写生油画,大幅布上作品出现问题更要多些,个别画甚至全幅开裂,到了无法修复的地步。经了解和我同辈的或更早一代画家作品,甚至不少年轻画家作品也有类似情况,包括国内各美术馆收藏的一些重要油画作品,这种未老先衰的现象是很普遍与严重的。



当然油画是有寿命的,相对于其他画种,油画并非长寿的品种。埃及保存有三、四千年前地下墓室壁画和莎草纸上绘画,中国也有两千多年前画在绢帛与纸上的胶彩作品留存至今,西方的油画出现晚些,如凡,爱克一些传世作品,历经近七百年依然光彩照人,当然他的画不是纯粹油画,而是坦培拉和油混合技巧绘画。文艺复兴时期和巴洛克时代大师,延用类似技巧,作品也都有四、五百年历史。十九世纪以后盛行纯油性绘画,技法专家认为这种技法相对脆弱,但我们仍可在西方美术馆中见到大量保存完好的作品。当然有些是经过专家修复,包括“换背”手术才得以从新展出的。


造成油画损坏和寿命不永,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如使用的颜料不好,媒介和上光油不合格,画法不当以及保管不善造成作品受潮受损等等。经我观察:中国近代油画作品,出现色层脱落或大面积深层开裂,排除其他因素,则多数与画布质量有关。中国以前基本没有商品画布供应,画家大都自制画布,选用的纺织物不好或涂料配方不当,都会造成绘画依托物的不稳定,因此引发小面积色层脱落或表层开裂,还是可以设法修复的,但是因画底织物和涂层引发的深层开裂,则很难弥补。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上海曾出产一种纯化纤画布,表面很光洁细密,那时商品画布很少,当时中央美院师生几乎人人都买过这种画布,但这种布的纤维弹性很大,加之涂胶过重,油彩层干燥后多出现色层开裂,特别是如画布背后受到撞击,画面则会出现大面积蛛网状裂纹,而且无法修复。使用这种画布不少人,今无已是当代名家,不夸张地说这批画布损坏了中国十年油画。尽管如此,在今天的油画界和美术院校中并非人人都认识到绘画依托材料的重要,我想重新宣传一下有关画布制做的基本知识,还是很必要的。


画布做为绘画的一种依托材料,是十六世纪由意大利威尼斯画派画家率先使用而后推广到整个欧洲乃至全世界的,今天不但油画大多选用画布做基底,而且很多水彩画,丙烯画以及一些混合媒介绘画也画在画布上。十六世纪之前欧洲的祭坛画和架上绘画虽也用布或麻等纺织物,但多是黏贴在厚木板上使用,不象后来主要是绷在木框上使用。在绘画材料学中这种贴布的木板和金属板、大理石板等统称硬底,而用纤维物绷在木框上使用的画布则称为软底。当前古代那种贴布的厚重拼制木板的硬底已很少人采用,但仍有人选用较轻薄的胶合板或纸板来画习作和小幅作品,有时也延用上面贴布的做法。但大多数画家不论画大幅创作或中小幅的习作大多是选用画布,因为它有容易移动方便展览和收藏等优点。



凤凰画布画框


画布包括做为依托材料的纺织物和涂布上面的涂料层两部分组成,两者与是否适合绘画操作以及完成作品的稳定性和寿命皆有密切关系。


目前适合做画布的纺织品主要是麻、棉和合成纤维等几种。麻有亚麻、大麻、苎麻、黄麻等很多品种,当年威尼斯是欧洲最大的海上贸易城市,亚麻主要是为海船制做船帆,长年经受光照风吹和海水的侵蚀,证明比棉布和黄麻等其他麻类更为牢固耐用。故威尼斯画家也采用它为制作画布的上选,据说丁托雷莱托等人也使用苎麻画布绘制大幅绘画,因为理论上苎麻纤维最长,我国江南地区也有苎麻种植,但我见到的成品布大都不够坚固。黑龙江省是国内亚麻布最大产地,不少亚麻布为中国画家所选用,但世界上最优质的亚麻布,是由产在比利时和德国的雨露麻织成,它的纤维呈灰色。织造紧密的棉布也适用于中小幅绘画,中国是产棉大国,有众多棉布品种可以选用,一般是采用12支至16支纱,经纬密度80x30左右的平纹布,稀疏有大孔隙和过多结点的布不能用,过分厚密的布如可防雨的帆布也不好,因为涂料不易渗透生根。合成纤维种类甚多,能做画布的主要是一些化纤与棉的混纺布,但选用要很慎重,麻、棉和化纤的纤维很易识别,麻线用手扯断线头较平整,棉线断头则会弯曲分叉,化纤用打火机一烧便卷曲并有烧塑料气味。短纤维有大量结点的的粗疏织物,如只适用织麻袋的黄麻布,麻屑碎棉织成的再生布等皆不可采用。检测纤维坚固度的简单方法即线头不容易用手扯断。


另外不论麻、棉、化纤其织造工艺也有极大差别,制做画布一般采用单种纤维织成且经纬比较平匀的平纹织物,斜纹、人字纹织物则不太适合。而混纺布更要仔细鉴别它的织法和品质,有很大弹性的化纤织物,特别是经线与纬线是由不同纤维交织成的交织布绝对不能使用,因为不同纤维在空气干湿变化中会产生不同的收缩,极易破坏画面。至于选择粗纹还是细纹,则要根据画家的画风和爱好决定,因为在油画中布纹可以成为一种肌里语言,有人要充分利用,有人则不希望显露,正如洗印照片有人选光面纸有人选布纹纸。



不论硬底或软底的依托材料,都先要涂上一层能够保证基底稳定,并且适合在上绘画的涂层,然后方可作画。这个必需的涂层,西方绘画技法专门名词称为画底准备,其制备方法有三类:即纯胶性画底、油性画底和半油半胶性亦称坦培拉画底。


今天西方画材厂商生产的画布涂料统称为Gesso,中国厂商也有仿制译作画布底料、画底子胶等,尚没有统一的叫法,好在画油画的都知道它的用途,问题在于未必每个人都清楚其成份与特性。其实Gesso一词源自古意大利语,以前是专指以无晶性石膏(雪花石膏) 调动物胶制成的纯胶性画底涂料,为文艺复兴时期欧洲南方画派画家所乐用;而当时生活在弗兰德斯和荷兰、德国的北方画家则习惯用天然碳酸钙(欧洲绘画界称西班牙白,中国俗称大白粉)调动物胶制成的涂料,早在油画出现之前,它即为架上或墙壁上的硬底坦培拉绘画服务,后来又成为油画和一些近现代胶彩的底层准备材料,当然还流行过用氧化铁红调胶制成的深棕色画底,到十九世纪戈雅还在用。这几种胶性画底经多年使用经验,到十七世纪已形成通行的胶比配方,即按体积两份涂料粉加一份稠胶,再加一份水混合而成,今天商品Gesso仍然大体依照这个胶比制造,只是将传统动物皮胶改换为乙烯和丙烯类合成胶。


油性画底,最初的做法只是在做好的胶性画底上,再薄薄涂上一层用亚麻仁油加锌白或钛白(古代是用铅白)调制的油性涂层,盛行于鲁本斯和凡·代克的巴洛克画派时代,前些年法国画家依唯尔来中国讲学,传授的即是这种方法。但到十九世纪有人主张画布全部用油性涂料涂制,甚至主张连亚麻布也要用油浸过,以为这样可以与上面的油色层彻里彻外形成一体,会延长油画的寿命,结果这个荒唐的做法,成为导致很多十九世纪油画暗色化和开裂损坏的原因之一,而油浸亚麻布的极端做法,更使麻纤维本身寿命大大缩短。这是因为那时代人尚不了解油是靠氧化干燥并会继续氧化变质的特性,其化学稳定性其实低于各种胶类。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油画界也使用过纯油性画布,一般是用树脂性油漆如亚光漆调锌钡白(立德粉)涂成,画在这种画布上的画今天大都变暗,既使未浸油从背面看麻布也都变成为深棕色,并且非常脆硬易碎。所以除卢本斯那种做法,纯油性画底今天已淘汰不用。


所谓坦培拉画底,是使用人工制造一种“油性胶”调成的涂料,在加温的胶液中快速扰入油脂的古老做法很不易掌握,将油装入瓶中加入适量碳酸铵溶液(或铵水)震荡乳化,然后就容易与各种胶液结合,用这种油水交融的乳状胶调入涂料制成的画布即为坦培拉画底。用这种震荡乳化法将浸软的酪蛋白 (奶干、奶渣或工业制纯的干酪素)加入亚麻仁油制成乳液,然后调涂料也是一种很好的坦培拉底配方,我在1964年绘制《我们走在大路上》,即使用从一位留德画家学来的配方制成的干酪素画布,历经五十多年,证明画底是很稳定和牢固的。


但今天已很少有人用这些比较麻烦的做法,自制画布多采用丙烯或乙烯类合成胶,其实它们即是模仿古代坦培拉胶性质的一种现代结合剂产品,品种甚多,广泛应用于建筑、纺织,木器、塑料、涂料…等领域。目前市面上最易买到,适合做画布的的合成胶即是聚醋酸乙烯溶液(俗称白乳胶),在建材商店有大量品牌供应,尽量购买大厂出的,小厂出的很便宜,但有时会加苯增稠,造成乙烯组份降低,也易苯超标有害健康。另有一种ave乳胶(聚醋酸乙烯与乙烯共聚),质量更好。如要大量制做画布,也可选用粉末状原料聚乙烯醇,加水蒸煮而成的胶液。传统的动物胶(不论法国画家喜用的科隆胶还是俄国画家喜用的海藻胶),都有空气中吸湿的缺点,必需在胶液中加入明矾或甲醛防腐,且只能阴干。合成胶则不需要加防腐剂,并可以日晒或暖气烘干。传统动物胶干后会自动绷紧,但阴天遇潮也会变松;用合成胶做画布不会自动绷紧,特别大幅画布涂制过程中有时要重绷一两次,这是其烦人之处,但合成胶涂料制做的画布一旦干燥绷紧后,就很少再受空气干湿影响。


自制乳胶画布涂料正确配方如下:一份稠乳胶,一份水,一份锌白或钛白粉,一份大白粉。这里重要的是涂料与胶2:1的胶比,水只是稀释剂,可酌情增减,如太稠了不好刷就可加些水,水多少与胶比无关。画布涂刷涂料之前,先要用稀释的胶水(一般用乳胶加四倍水)涂刷一至二遍,让胶液充分渗入织物空隙,如织物织的太松,干后背光看还有很多空隙,则要再涂一两遍薄胶,这一步骤非常重要不能省略,它一方面使纤维固定,使涂料层与依托材料层更好亲和,一方面防止涂料漏到画布后面。


涂涂料有刷涂与刀刮两种方法,刷涂料可用油漆刷或大号排笔,欧洲油漆工讲究人字形运刷,逐步推移,中国油漆工主张“横蹬竖顺”,目的都是要把涂料涂得薄而均匀。刮涂是用一种特制的弯把的长刀,将涂料倒在布上象刮煎饼一样把涂料刮匀,这种刀具也可用薄铝片、木条或塑料尺等物自制,小幅画布也可用装修用的腻子刮板或大号绘画调色刀来刮,这种方法容易刮平刮匀且节省涂料。涂料一般要涂三四遍,每遍干后需用砂纸打磨掉毛疵和结点(大的结点只可用锤子敲平),最讲究的做法还要涂更多遍,如前些年旅法画家戴海鹰到中央美院讲学,传授古典坦培拉画底要涂十二遍,最后效果达到光而不滑,如同蛋壳的表面肌里。当然一般习作画布或画纸,涂两三遍即可以了。


自制画布和画纸并非什么大学问,按理说有一两次自制经验自应精通其道,但据我了解有不少人视此为“末技”,远不如作画的认真,常随便找些材料刮涂一气马虎从事。有些人满足于记住一种配方,却只知其当然不知其所以然,认识上有许多误区。这种情况不但在中国,在西方的画家和美术院校的学生中也同样存在。


最重要的认识误区是不重视涂料的正确胶比,胶比决定制成画布对油画颜料的吸收性。每个人画法不同,画布可以有强吸收性与弱吸收性两类供画家选择,如古典透明画法要多次反复罩染完成,多采用强吸收性画底,逐步提高油份,以便不违背《肥盖瘦》的原则,并保证最后完成表面不致於太光太亮。印象派绘画多一次写生完成,画家则通常选用弱吸收性画布,作画时颜料不致吸油发暗。但强吸收与弱吸收都是有限度的,不少人以为画布越不吸油越好,这便太错特错,毫不吸油的画布不但用笔打滑,颜料也不能渗透画底而生根,时间长了就会脱落。上面提供用1比2胶比制成的画布,第一遍颜色上去会有些吸油,但第二遍第三遍颜色就会逐渐不吸油,这符合《肥盖瘦》有利於色层间的牢固结合。如果你只习惯一次性直接画法,可以在这种画布上先涂一层稀薄胶液来减弱吸收性,或者用丙烯颜料画底层画上面再画油画。且不可盲目的增加涂料的胶比,画布胶比过大,用指甲刮画布背面会出现“卡卡”声响,这种画布还未开始画底层就会出现裂纹。


现代合成胶还有一个特点应引起注意,一般产品主要是做为器物粘接剂而非涂料结合剂生产的,有时要加入化学防老剂等成份,增加韧性防止脆化,所以过稠合成胶液形成的涂层,固化后有时会像一层塑料布一样,只附着在亚麻布纤维绒毛之上,而不是形成一体。另外油画颜料层时间长了因油的氧化原因会不可避免的逐步变脆变硬,过稠的合成胶涂层则往往不能同步老化,这就增加了损害油画寿命的风险。十年前浙江有个小厂生产一种丙烯画布涂料,他到中国美术学院宣传产品,与美国高登品牌Gesso对比,用手使劲揉俩者涂成的画布,结果高登涂层有脱落而他的丝毫未损,据说令油画系老师很为信服,其实在这种涂层上画丙烯问题不大,画油画则很危险,打个比方说好比把楼建筑在松软有弹性的地基上,时间长了难免会出现“楼脆脆”、“楼倒倒”。一些国外品牌Gesso,如果是针对不需要长久保存的商品画、装饰画,而非为专业艺术品绘画生产的,也会存在这样的问题。


因此不论用合成胶调配画布涂料还是用传统动物胶调配画布涂料,都要注意胶比的正确。正如卢本斯一位友人德.麦尔伦(一位十七世纪的医生,有关于卢本斯技法与艺用材料长篇手稿传世)所说:“底子是至关重要的”。


以上道理也完全适用于选购坯布和商家成品画布,特别是懂得从涂料胶比上把关,自会心中有数不致陷入误区。


随着中国油画事业的快速发展,近几年国内出现不少画布厂商,供应多种规格有品牌或无品牌的画布,包括坯布、成卷成品布和配有木框的画布,和以前相比,给画家提供很多挑选余地。但这些厂坊大小不一,生产手段不同造成画布质量千差万别,小作坊多采用手工涂制,涂料配制不当,刷涂工艺马虎,涂层不牢固等毛病常可见到。个别的为降低生产成本,甚至采用低级纺织品和廉价工业涂料,质量就更不能保证。有些画布表面看洁白柔韧,实际是针对批量绘制低级商品画需要生产的,多采用化纤布,涂料胶比一般都过髙,初学者用于习作还可以,长久保存则会出现问题。欧洲为专业画家定制的商品画布也有是手工涂制的,但目前国内尚未出现如国外那样质量稳定有信誉的品牌商品。面对这些作坊产画布,选用时要仔细鉴别它所用纺织品是否合格,涂层是否牢固,胶比是否合适。使用织物和涂层不合格的画布,还不如选购好的亚麻坯布自制画布保险。


国外商品画布大多是大型自动化流水线生产的,其最大优点是可以保证画布质量的稳定。画布生产线一般是由幅宽两米以上的坯布压平磨光机,和一组三四个大型滚筒涂胶机和烘干机组成,对厂房和设备和工人技术要求都很严格。目前国内符合国际行业标准,形成规模化流水线生产的厂家,据我所知最大的一家是江苏的凤凰画材集团,在无锡、沐阳和越南胡志明市相继建有三个画布生产流水线基地,但建厂十余年主要是接受国外订单,生产向欧美国家出口产品,故不为国内画界所熟悉。它的一些髙档画布按国外客户要求,是使用真正产自比利时高寒地区的雨露麻布和印度优质棉布,涂料也是使用高品质丙烯胶。2007年凤凰画材开始开拓国内市场,两年前我试用过该厂生产的几种画布,感到尚有不少不符合专业绘画创作要求之处,究其原因它以前产品按外商要求也主要是针对海外商品画和学生用品生产的,画布织物质量和涂层稳定性虽无问题,但也有胶比过高的缺点,近两年通过向艺术院校和中国油画学会等专业机构广泛征求意见,反复试验调整了涂料成份和胶比,使原有产品质量明显提高,今年更推出质量更高一级的艺术家专用画布系列,有多种幅宽的成卷画布,也有不同尺寸的带框画布,我试用过其中几种,如标号E5317的粗雨露麻画布、E5318细雨露麻画布、E6024国产纯亚麻画布、E5305的纯本色棉画布和E5319绦棉画布等品种,皆外观良好,胶比适度,画起来很舒服,达到艺术家专用成品画布质量标准。国内是否还有其它画布流水线生产厂家,我不太了解,不久前在北京市场上见到设厂于昆山的法国品牌PEBEO的带框画布,看来质量也不错,后来才知竟也是委托凤凰画材生产的贴牌产品。上月凤凰画材的高管向我透露:近期对画布吸收性还将做较强和较弱的品种细分,并将推出几种有底色的画布品种,并计划开展针对个别画家特殊要求提供一对一订件服务,以满足油画界多种多样的需求。我想有了这种可以保证质量稳定的国产画布的充分供应,将给油画家极大便利,直接有利於中国油画事业的蓬勃发展,也会带动全国画布生产水准的普遍提高。


(2009年尾结稿于不了堂画室)




潘世勋


潘世勋,男,满族,1934年生于于吉林省吉林市。小学时代起即自学绘画,中学时期作品在吉林市美展中曾获首奖。1950年参军入军事院校学习通信技术,1952年调任沈阳军区战士文化读物社从事美术编辑及绘画创作。1955年考取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先后师从吴作人、王式廓、董希文,艾中信、李宗津、韦启美诸教授。1960年以优异成绩毕业于该系吴作人工作室并留校任教。1984-1986年由国家文化部选派到法国巴黎美术学院进修并游历欧洲各国。历任中央美术学院.讲师、副教授、教授、油画系主任、绘画技法材料工作室主任等职。平生创作以


油画为主、多高原藏区人物风情题材。五十年代起即开始发表作品和参加国内重要展览,饮誉中国画坛,八十年代以后多次在海外举办个展和参加重要展出,有众多作品为国家美术馆和海外收藏家典藏。油画之外亦涉猎书法金石和水墨作品,多用笔名石峋、石寻签署。对西方绘画技法材料学亦研究有年,公认是这一领域的专家和学术带头人。为中国美术冢协会会员,中国油画协会理事。享有国务院颁发特殊贡献津贴荣誉。近年学术著作有《欧洲传统绘画技法演进300图》、《潘世勋西藏画册》等出版。



潘世勋 花样年华 60x50cm 2007年




潘世勋 草原三代人 120x100cm 2006年



潘世勋 牛圈 布上坦培拉和油 71.5x116cm 198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