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

大姐,是我在异国他乡工作期间遇到的一位同乡长辈,待人温润,我很是喜欢。大姐烧得一手好菜,时不时的,我会去蹭蹭,满足味蕾,也满足对家乡的思念。

一日,吃着大姐烧制的一桌家宴,各色菜肴,散发着家的味道。窗外是斑驳的月光,偶尔还有虫鸣。大姐轻轻的说起了她的生活过往。没出嫁前,下田插秧,是劳动力好手,生产大队的光荣榜,那是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经人介绍,认识老公,随夫进城。命运有时开起让人措手不及的玩笑,生儿育女后,老公重病不起。生活重担,养育子女,就这样在大姐的肩膀上磨难。由于是进了城,回不了乡,只有烧炉卖饼,进厂打工。所有能维持生计的方式,她都去尝试。如今,儿女成婚,日子才安定下来,过着寻常百姓生活。大姐说,年轻时,也有人劝她改嫁上海,她说“我有一双儿女,还有不争气的老公,那种事情,我做不出来。”朴实的一段话,藏着多少辛酸!大姐用自己的双手,支撑了一个家。我说,“大姐,现在是不是该享受生活,属于女人的生活,面膜敷脸,穿衣打扮。” 大姐说,“粗人就过粗人的生活,洗衣做饭,也是生活”。

大姐在异国打拼,文化上的隔阂,她总是比别人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为了能赚取多一点收入,她承接了工厂做饭的活儿,除了正常上班之外,她负责厂里人员的一日三餐。大姐平日生活节俭,但是为人极好,甚至颠覆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观念。她会用小鱼炸成鱼干,这样既味美又保留时间长;假日,会去乡野池塘捡螺蛳;会种点辣椒、青菜;会腌制豆角、泡菜。她很认真地生活,没有抱怨,没有哀伤,犹如一棵在风中屹立不倒的大树。

我敬佩所有女子,不管是精致妆容的优雅女子,饱腹诗书的才情佳人,亦或是生活苦难的磨炼下不屈不挠的顽强妇人。生活给予的永远不只是坦途。惟愿世间所有的女子都拥有充盈的内心,生活如画,佳人如故。